天亮后,季周行醒了,情绪稍有平复,但精神仍然不太正常。
言晟夜里回了一趟家,煮了一锅白粥,早上刚进病房,就与他目光相触。
他撇开眼,有些局促。
言晟记得医生的叮嘱,没强迫他看自己,只是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,退后两步道:吃吧。
他捧着碗,吃得小心翼翼。言晟来收碗时,他下意识地挡了一下,又缩回手,低声说:我自己洗。
你还在输液,怎么洗?言晟拿过碗和勺子,三下两下洗完,想给他削个苹果,就见他脖颈出汗,嘴唇苍白,似乎又开始激动。
言晟无奈,只好放下苹果,我中午再来,你再睡一会儿。我已经给你几个舅舅打过电话,说咱们出国散心,今年不去拜年了。星寰那边你大舅知道安排,不要担心。
嗯。他低着头,僵硬地坐着,直到言晟关门离开,才重新抬起头。
下了一夜的雪停了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刚好落在他输液的手上。他靠在c黄头,盯着空气中的一点发愣。
他始终没有开机,仿佛丢开手机,就能斩断与所有人的联系。
一夜之间,他忽然变得害怕与人相处。
临近除夕,言晟推掉了所有应酬,每天往返医院与大院,跟江凝学做羹汤。
季周行住院的事,他只告诉了江凝一人,不提HIV,只说不小心跌倒,受了些皮外伤。
家里没有多余的人,言伦之在北京开会,言峥还没到家就被紧急任务催了回去。江凝本来想去医院,言晟拦着不让,说季周行心情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