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知道沈学士对自己给黛玉印诗集是什么态度之前,沈越只好含糊其辞。“这个,都是工匠们弄的,我也不大清楚。”

沈学士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。”说完再隔着屏风,用力看后头的女眷们席一眼。

沈任却觉得长子处处都好:“越儿现在一天编书都编不过来,圣人也是时时关心,他不知道工匠所做之事,也是常情。”

沈学士有些无力的看次子一眼:“市面上现在卖着一本《静华诗集》,其诗灵气有余、阅历还欠着些,你也可看一看。”

黛玉早把沈学士的话听到耳中,小脸儿都有些发白,房氏只当她忧心儿子又被沈学士教训,三分满意七分宽慰的拍拍她的小手:“太爷只是提醒越儿,不碍的。”

李氏却是看过《静华诗集》的,笑向房氏道:“那诗集我也看过,确如太爷所说,灵气十足,用典也很精妙。而且我看静华先生之诗,竟大有女儿巧思,可见是位体贴闺阁之人,也不知道是否成亲,哪位女子嫁了静华先生,可算是有福气。大爷还说,静华先生之诗意气洒脱,让我多学上一学。”

黛玉的小脸就更白了些,大哥大嫂竟也看过了?别人没看过她的诗作,大哥也曾由父亲指导过,还曾与自己和蔼哥哥同作一个题目的诗作,应该知道这静华先生就是自己,怎么竟还让大嫂学一学?虽然有些不解,可是得了别人的称赞,心里还是有一些小欣喜。

屏风那头沈超已经向着沈学士道:“老太爷在世之时,便对静华先生赞赏有加,能得老太爷称赞之人,想来不同凡俗,这样的人物埋没了着实可惜。”

沈学士看了长孙一眼,发现人眼中的坚持,闷闷的自己喝下杯酒,向着沈越说一声下不为例,便不再提。沈信与沈任都有些奇怪,可也不好再问,都以别话岔开。

回房后黛玉还心有余悸:“蔼哥哥,不会再有人发现吧?”

沈越安慰的向她一笑:“你可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求静华先生新作?大嫂是不知道你的诗风的,都那样真心赞叹,你自己心里欢喜不欢喜?”

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:“欢喜自是欢喜的,可是总怕别人再知道了,会指指点点,说我失了女德。”

沈越笑向她道:“这个就要看你自己如何做了。”

黛玉中他说话大有深意,便知他想出了解决之道,忙上前轻摇他的胳膊:“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