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黎樗怔然,一颗心早已沉入谷底。回家?
“我要……小铃铛……”
他一时不知是否应该松一口气,那个房子,竟还有幸被她称之为家。
“好。”他应下。
只是贝依已无暇分辨,这喑哑微颤的一个字里,藏了几分痛、几分悔。
她太累了,以至于被男人打横抱起之后,听见的说话声都像是在真空之外。
“少爷,雷雨天行车危险啊!”
“冇事。”
直到将女孩抱上她熟悉的床,小铃铛也喵喵地跳上来,贝依的眼睛依然紧紧闭着。
黎樗无声地深深叹息,回来的车上,他见到了女孩睁着眼,空洞地侧首盯着窗外。可现在,他依然没有立场,请求她睁开眼面对他——
他这个自私又自大的伪君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无比眷恋地凝视着安然静躺的女孩。
这个明明此刻近在眼前,他却如远隔天涯般再也无法触碰的女孩。
这个生长在温暖的阳光下,自己也明媚如暖阳,却被他这个幽冷地狱爬出来的人看上,妄想将她也拉入深渊为伴的,可怜的女孩。
对不起。
黎樗缓缓俯身。
请允许我虔诚地、郑重地吻你。
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