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乐欢愁,她会想到他。他是她欢乐时想要共享的伙伴,也是她哀愁时获得安慰的来源。
他离她千里远,可仍然扎根在她心里,陪伴在她身边,仿佛并没有远离。
随信附寄「腌鱼」一篓,是她名下农户田里的产出。耗时半年,几经周折,她只做出这么一点小小的成就。虽不足挂齿,但仍然想要与他分享。
愿他在千里之外保重身体,她在南川一切都好。
不知不觉,啰啰嗦嗦写了四五张,要不是手酸,都没留神已经写了这么多。匆匆结束,装入信封,仔仔细细的用糨糊封口。
鼓鼓囊囊的信封,就是她鼓鼓囊囊的心,胀鼓鼓的,浓浓的离别哀愁,又满满的重逢期待。
沈清一去三个月,期间容天乔都按时吃药,调养身体。太医院的手段十分了得,吃了这药她小日子顺畅不少,至少每月都能按时来了。只是来多来少仍然不定,且依旧会痛。
从酷暑到初冬,算计着她药快吃完了,沈太医再次出发,从京城赶来给她复诊。这一回他走的是水路,趁着没结冰,提前出发的。
随他而来的除了制新药所需的几种稀罕药材,还有陆元成特的收拾的一批过冬年货,吃的穿的用的,应有尽有。
但容天乔最期待的,还是沈清带来了他的回信。
好家伙,鼓鼓囊囊一大包,与其说是信,不如说是厚厚一本书。
她捧着这一大包纸,跑到自己房里,小心翼翼的拆开,这才发现里面不是一封信,而是一叠信。是他整整三个月给她写的随笔,有时是一张,有时几句话,总之想写就写,想到什么,写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