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除却这些日常琐事,她也写不出别的。吟诗作对,舞文弄墨,她不会啊。硬邹,或者照搬硬抄,又是下道。

真真是左右为难,愁煞人。

之所以如此纠结,其实还是她把事情看太重了,想借着这封信在陆元成面前表现表现,露露脸。而这一切的根源,就是她仍然在乎。

她在乎他,所以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。所以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,所以患得患失,左右为难。

承认自己仍然在乎对方,承认自己和他一样也没把这段感情放下,这感觉让她陡然轻松了许多。但轻松至于心里也生出不少惆怅和情丝。

面前图花了的纸,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。这样不好,她得面对自己真实的心,去勇敢的承认自己此刻的感情。

陆元成不是傻子,她在纸上写些虚情假意,骗不了他。交朋友,首先得真诚。两人的地位之差如此悬殊,如果再缺了真诚,那只剩下虚伪和客套。如果彼此的这份感情落入此等境地,那不仅是他的悲哀,也是她的悲哀。

既然要真诚,那她就得坦白自己的情感。

她仍然在乎他,仍然思念他,也仍然爱他。这样的感情是真实的,不容她逃避。同样的,她想要自由,想要在南川自由自在的创业,做自己喜欢的事,这份心意也是真实的。两种情感都是真的,且并不冲突。

她虽然受过现代高等教育,但并没有多少文学天分,只能把自己这份情感融入日常点滴的生活里,对他表白,对他倾诉。

打开了心结,落笔就不再艰涩,洋洋洒洒,一挥而就。

她想他,在田间看青青的麦草随风摇曳时,想他。在稻谷垂弯了腰,老农笑开了花时,想他。在被月事纠缠,疼得辗转反侧时,还是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