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现在一身狼狈,面色灰白,一点也不像个新娘。
颤着手点着唇边的血迹,擦在苍白的唇上,朝他扬起笑:“这样会好看一些吧。”
心慈看着她身上的嫁衣,彻底崩溃,他朝阵法之外的余浕怒喊道:“余浕!放她出去!我求你了!”
他还想破阵,但是那些黑雾直接将他撞倒在地,他就爬起来跪在地上,背脊弯成了最卑微的姿态,从怒吼变成了苦苦哀求:“求求你了,她怕疼。”
但是云词和余浕都知道,来不及了。
超度的阵法一旦成了,直到最后一缕魂魄净化才能消阵,况且这个阵法是以诏安为阵眼的。
诏安看他这个模样,撑着身体,跪坐在他的面前,捧起他的脸,让他看自己,想说自己是自愿的。
最后还是不忍,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:“亲一下就不会疼了。”
她笑望着他,漆黑的瞳仁都是柔意,余光看到那冲过来的黑雾,猛地将他护在身下。
满是戾气的黑雾重重地袭在诏安的后背。
心慈整个人都僵住,看着诏安唇角止不住的血,抖着手去擦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我错了,诏儿,我错了,你别吓我。”他眼中都是慌张和悔恨。
诏安想咽下涌出的血,却全部吐了出来,她眼中的光微弱,倒在他的身上,满是血的手碰上他的脸,声音微弱地问:“心慈哥哥,是不是过子时了?我该许十七岁的生辰愿望了。”
心慈心彻底碎了,抱着她躺在那里,看着天边高挂的明月,他知道一切都迟了,冰凉的掌心抚着她的头:“嗯,今年什么愿望都能实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