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转头,瞥向那抹红。
又是嫁衣。
从她穿越至今,算上这次,已经是第三次穿了。
她知道荣晋之的意思,她那时穿着嫁衣离去,如今亦要穿着嫁衣再回到他身边。
兜兜转转,徒劳无功,他在嘲弄她的挣扎和反抗。
然而安也毫无所觉,她漠然点点头。
身侧的侍女们为她褪下绣着桔梗花的衣裙,再穿上一身大红喜服。
她手掌上缠着的纱布也被解开,那道几乎贯穿手掌的疤痕已经快要长好,细嫩新肉生长出来,只余一道浅浅痕迹。
她本就清瘦,红色的腰封勒出她极细的腰身,显得她越发高挑纤细,一身极富烟火气的正红,竟被她穿出飘飘欲仙之感。
铃阑满眼惊艳,原想称赞几句,目光落在她冰冷的面孔上,又化成满腔叹息。
有侍女引安也向前,“奴给贵人上妆。”
安也随她前行,又坐回梳妆台前。
她画的是夏国时下最流行的妆容,如远山一般的弯弯细眉,配上一张艳红的唇,柔和中又透着些扎眼的凌厉。
只是这样精致的妆容,倒显得她头顶那歪歪扭扭的坠马髻越发滑稽。
等收拾齐整,安也出门之时,正午已过,外头的圆日高悬,已稍稍往西边所偏了。
夏皇见她出来,略略在她头顶那不成体统的发髻上瞥过,唇角微动,却并未多说。
“都准备好了么?”她问。
夏皇点头,“周遭能调的兵力都尽数调来了,荣晋之此次带的兵不多,夏国将士会在两侧埋伏,你若刺杀成功,便点燃信号弹,夏国将士听令而出,与你里应外合,必败堰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