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转身抱住他,“我想今夜,往后的日日夜夜,都能看见一个完完整整的郁宴。好不好?”

“……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又沉甸甸的,似是玉石滑过溪流。

郁宴走后,安也自梳妆台前重新坐下,拿起那木梳,自他梳过的地方一寸寸接着向下。

她不如郁宴梳的仔细,却也凑合,梳好后,她将过腰的长发挽起,以一只素净的木簪固定。

她穿越之初,对这么长的头发根本毫无办法,都是由小桃帮忙打理的,如今走过一遭,她竟也得心应手起来。

“姑娘可是起了?”

门口传来动静,听声音,是昨日为她处理伤口的那位医女。

“起了。”安也朝外应声。

“我盛了早膳,姑娘用些吧。”

听她这一说,安也倒是的确有些饿,她道:“劳烦你了。”

“姑娘客气。”医女推门而入,将食盒中的素粥和吃食一应摆出,又问:“姑娘的伤,可好些了?”

“多谢,好上不少。”安也手上还缠着纱布,幸而伤到的是左手,倒不太碍事。

早膳用罢,医女又拿出药箱给安也仔细换好药,便转身欲走。

“等等。”安也叫住她,朝她露出一个淡笑,“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

一夜未眠,夏皇自椅间枯坐半晌,刚站起时,身体还带着轻晃。

他揉揉困倦的眸子,刚要往卧房而去,却闻门前侍从出声,“陛下,铃阑求见。”

夏皇拧眉,却还是道,“让她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