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那股独属于郁宴的花香似是化为实质,如风浪般朝安也席卷而来,安也不敌,只得随着风浪起伏,然而那股风浪又时强时弱,渐渐地,她觉得自己似乎化成了一汪清泉,与那风浪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“郁宴。”
“郁宴。”
“郁宴。”
她一遍遍的叫着,声音如同流沙一般,细碎又绵软。
“嗯,郡主,我在。”郁宴随她一同喘息,低低应答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安也断断续续的说,“我们不在这里了,去一个没有人认得我们的地方……去看看椰子。”
等到东方既白,房中微弱的声音消去,偌大的府苑静默一片,无人注意之处,一个黑色人影自窗内轻巧翻出,径直朝府中最为精美的院落而去。
岁暮天寒,夜间冷意更甚,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士兵,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也难免懈怠,可却有一处灯火通明,连在外巡逻的兵士都打起十足的精神捕捉着周遭的动静。
那里是当今皇帝的下榻之处。
郁宴停驻在院外的一颗梧桐树上,沉默的望着院落正中的房门前倒映出的那道清瘦人影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一阵闷咳声响起,那道影子随着声音一同弯腰,不多时,门前走上前一个太监模样的小侍,轻声问道:“主子,可要用些安神茶?”
“不必。”房中之人出声,带着些倦意。
那小侍躬身,默默退下。
朝露染身,手掌中残留的温热渐消,郁宴脑中回荡着安也方才对他的耳语。
——我们走吧。
若是换做从前,他该是会答应下来。
但如今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