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郁宴的胸膛随着他的声音震动。
安也抿着唇,她抬起头,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先前跟你说过,你真的不疼的时候,要说疼。”
“嗯。”郁宴改口,“疼。”
安也被他这样迅速的改口逗笑,眼中的泪花落不下来,像是颗颗珍珠一般散在眼眶里。
她轻轻叹一口气,“真是的。”
真是的,明明这样听话,却总是记不住她不想让他受伤。
她不再说话,重新低下头去看她的伤口,那层纱布太过薄了,薄到她的指尖能透过纱布感受手下这具身体的体温。
渐渐地,她不在专注于那道新生的伤口,转而去触摸那些他身体上早已愈合的伤口。那些伤口大小不一,深浅亦是不同,这代表了郁宴这半生所经历的伤痛,那些伤口密密麻麻,几乎找不到一口完好的皮肉。
她抚摸那些伤疤,去感受伤口刚刚落下时所经受的痛苦,一个一个,仔仔细细的去体会。
像是在体会属于郁宴的,和她截然不同的那半生。
长夜漫漫,她描摹的太过专注,时间缓缓流逝,竟也并未注意到,指尖的身躯因为她的触碰渐渐僵硬,烫红一片。
“郡主。”
头顶突然出声,安也回神,她抬起眼,刚想回应,却见一双大掌抚在她脸侧,冷香弥漫,一双微凉的唇贴上她的嘴角。
他吻得认真又珍重,舌尖点在她唇上,见她不张口,却也不知如何继续,只笨拙的来回清扫。
安也稍稍一惊,然后弯起眼,嘴角轻启,与他交缠在一起。
她松开扣住他的那只手,双手避着伤口按在他胸前,稍稍使力,随着力道与他一同跌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