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更深,钟伦府上仆人不多,她门口的守卫大多都是他麾下士兵,如今早便睡做一团,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鼾声。
安也的声音不大,大多是用气声所喊,她心中慌乱,便下意识想要去叫郁宴。
夏皇应当不会将他们关在一起,郁宴又受了伤,她这样叫,他定然是听不见的。
她心中清楚,可就是这样喊了出来。
一声过后,安也收声,吐出一口浊气之后,刚想再坐回去,却不料薄薄窗纸之后,竟忽而传出一声短促的“嗯”声。
安也愣在原地,猛地转头看向窗纸,“……郁宴?!”
“嗯。”又是一声回答,郁宴的声音更清晰了些,“郡主,我在。”
安也更愣了,若不是她听得真切,险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连外头那些鼾声都比不过,却是清晰又坚定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怎么样?身体还好吗?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?有没有打你?”
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郁宴一噎,他沉默一瞬,这才轻声回答,“我没事,他们没有对我如何。”
顿了顿,郁宴似是有些踌躇,之后才道:“我……担心郡主。”
安也闻言,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随后伸手去推窗户,这窗和大多普通门窗并无不同,是两扇窗,往外推开的类型,安也用了些力度,木窗却纹丝不动。
安也这才回过来神,想来也是,钟伦不可能这样不谨慎,既然要看守她,必然要找人封窗的。
还未想出法子,却见门窗自外向内稍稍一动,随后郁宴的声音传来:“郡主,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