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伦点头,没有再往下说,而是道:“更深露重,陛下保重龙体,不若先上马车,到末将府上歇息一晚。”
“何必如此麻烦,朕记得你在此处有处客栈,朕歇在客栈处便好。”
钟伦一怔,“这怎么可以!”
“有何不可。”夏皇语气淡淡,“朕既已从宫中出来,便是要体察民情,若不住在外头,还如何知晓百姓的情况?”
“这……”钟伦不敢反驳,顿了顿又道:“如今客栈中只住了良在二人,可需要属下清场?”
夏皇摇头,“不必。”
他笑笑道,“他们先到,朕没有将他们赶走的道理,再说,能选在一个地方,也是缘分了。”
他转身重新上车,“走吧,去客栈。”
不等马车重新启程,他又撩开帘子,“对了,这几日,城中口严加防范,大堰新皇送来和谈书,修罗挟持皇后,怕是往大夏来了,若看到有带着一个弱女子的可疑之人,都抓起来严加审问。”
“修罗?!”钟伦惊得睁大双眼。
夏皇点头,面色也有些严肃,“对,就是那个,十年前销声匿迹的修罗。”
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夏皇手掌藏于帘中,竟是轻轻发着抖。
这个人,才是他来此的最大目的。
十年了,他竟是有些畏惧和他再见。
郁宴的衣裳被安也抱在怀中,她躺在榻上滚了几圈,忽而看向一侧雪白的墙壁。
心中似乎灌上蜜水,暖洋洋的,让她兴奋又快乐。
原来恋爱是这样的滋味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,只分开一刻,便又忍不住开始思念。
她将脸埋在他的衣裳里,嗅到属于郁宴的花香。
睡不着,还有一点想他。
郁宴的房间在她左侧,这样想来,应当相隔的就是榻上这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