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,他眉间微蹙,眼中全是练习时的认真,仿佛他指导的并不是一个美人,而是个石头一般的物件。
安也突然道:“郁宴,你会水吗?”
郁宴一顿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但还是点头道:“会。”
“若我掉进水里,你会救我吗?”
郁宴看不懂她如今的这个表情,似是恍然,又似挣扎,她眼中波光粼粼,里面含着的,似乎是对他的期翼。
他抿唇道:“郡主落水,自有护卫相救。”
安也却问:“若没有呢?”
郁宴沉默片刻,并未答话。
安也看着他的眸子,又重新问了一遍,“若没有护卫救我呢?”
郁宴声音沉沉:“保护郡主乃属下之责,郡主落难,属下自会相救。”
“好。”安也终于又笑起来,朦胧雾气被冲淡,露出四射霞光,“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。”
头顶云雾弥漫,似有秋雨即将落下。
那剑柄敲在安也脊背,身旁男人对她道:“集中精神,莫要分心。”
安也刚弯下的腰复又挺直,马步扎了这片刻,虽姿势不甚标准,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小腿在轻轻打着哆嗦了。
郁宴走后,安也揉着腰趴在床上,已经没了力气。
一个早晨,仅练个马步,别的还未开始学呢,安也就感觉全身酸痛,跟骨头散了架一样。
这幅身子自小娇养,连路都没走几步,哪受过这等磋磨。
春兰在床前给她揉捏,对她道:“夫人何必如此,武学都是那些大男人的去练,哪能让女子受这般苦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