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他看起来并不像木头,反而像是……一颗裹着冰霜的蜜桃。
“郡主怎会在此?”
安也终于自他脸上看到实质性的表情。
他抿着唇,面色阴沉,似乎在生气。
安也闭上眼,喉咙滚动,又开口道:“我是来给郁侍卫送糕点的。”
“今早说好了的,郁侍卫怕不是忘了?”
郁宴冷冷道:“属下并未答应。”
“但你也没拒绝。”安也摊手,“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郁宴沉默片刻,才道:“既已送到,郡主便请回罢。”
安也摇头,指了指地上被摔成几瓣的枣泥糕说:“都掉了,不能算是送到了。”
她眼中水波涟漪,委委屈屈控诉道:“是被郁侍卫打掉的。”
郁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正见四分五裂的食盒旁,散落着几个形状精致的白色糕点。
那糕点被做成了滚圆的兔子形状,两只长长的耳朵娇俏竖起,耳朵下面,还用芝麻点了一双黑曜曜的眼睛。
此刻这些被刻意雕琢的兔子躺在泥地上,大多支离破碎,露出里面暗色流心。
“属下并非有意。”他收了剑,语气虽依旧生硬,却较刚才柔和不少,“郡主好意属下心领,今后不必再做类似之事。”
面对他时,安也总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的无力感,她心下一讪,暗道自己刚才看错了。
这脾气,分明还是根又木又硬的木头。
她紧了紧衣衫,嫩红色的衣袖恰好折起,露出里面的白玉藕臂,声音轻柔,对他道:“夜里风大,郁侍卫不请我进去坐坐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