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兰点了点头,咬着下唇,缓缓站起身,将衣袍都穿好,额上早出了一层薄汗,“多谢先生。”
军医只摇了摇头,提着药箱告辞离去。
“世子慢走。”宋大人在身后抱了抱拳。
薛兰撩帘的手顿了顿,“夜里凉,大人不必相送了。”
出了帐门,薛兰拢了拢衣襟,被夜风一吹,身子晃了晃。轻轻叹了口气,只道自己活该,“薛兰啊薛兰,你何时如此束手束脚过,怎么专吃哑巴亏……”
帅帐中已静了下来,薛兰将双唇咬出些血色,又拍了拍脸,将双颊拍得泛出点红色,这才撩帘进帐。
第14章
帐中没点灯,薛兰摸黑进帐,迎面被抱住,闷哼一声,疼出一身冷汗。
“弄疼你了吗?”赵孟旸抱着他,沉声问道。
“你这傻狗,吓我一跳。”咬着牙缓了缓,薛兰靠在他肩头,语带嗔怪,遮掩了过去。
赵孟旸松了口气,将他又搂得紧些,“你去哪了?”
薛兰疼得心肝乱颤,信口胡诌道:“我在营中闲逛,见着两个军士,为争半壶酒,急得面红耳赤,又不敢寻衅私斗,只得文斗,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,煞是有趣,就多看了会儿。”
赵孟旸只是搂着他,不说话。
薛兰问道:“你怎么了?不开心?”
“薛兰,你可以回家了。”赵孟旸低声道:“细作来报,你那几个心腹,密议要来劫营。我会趁乱派人,将你送出营去。”
原来他们窝在帐中商讨半日,便是在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