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!思来想去,罪魁祸首还不是自己吗?若不是当年一时兴起将勤儿带回了宫,哪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来?
两个人各存心事,相对无言的坐了很久,直到太后打破了僵局:“历儿如果觉得难办,那就放心交由额捏来处理,但有几句话,我是要提前问清楚的,你要如实作答。”
“额捏请问,”皇帝一听到太后有了好法子,顿时精神一振,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。
“这个孩子你留是不留?”首先,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留!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勤儿的孩子,甚至连惊喜都没来得及。
“那勤儿呢?”言下之意是,留了孩子,还留娘吗?
“留!”这些都是皇帝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。
“很好,你是坚决两个都要留的。那你是愿意留这娘俩的名分?还是留他们的性命呢?”名分与性命有何关联?皇帝猜不出太后的意思:“历儿不懂,还请额捏直言不讳。”
“你可以一意孤行的让他们‘母凭子贵’,但勤儿并不是软弱的性子,怕只怕最后她们娘儿俩的名字是上了大清玉牒,从此流传百世,但,这两条性命却不一定能留得住了。”
“你若是能退一步,就此放勤儿出宫,让额捏来好好安置她们,定能保他们母子平安于世,不过是岌岌无名罢了,”这可是太后花了整整一个上午,才想出来的一个迂回的法子。
皇帝此时被太后的言辞绕的有点烦闷了:“为何到了勤儿这里,就不能两全了?儿臣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道理!”
那么多人都可以抬位分,生皇子,为何安勤就不行?
太后居然还信了安勤那见了鬼的歪理邪说!
“历儿啊,你也是多年礼佛之人,许多道理或许比额捏看得更通透。世间本无双全法,你难道不懂吗?!这人间八苦,谁都逃不过的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、五蕴炽盛苦,即便你是一代帝王权倾天下,又能逃得过哪一个?”太后除了苦口婆心,没有别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