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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勤费力的伸出两只手,合掌将那只小杯子捧了起来。嘴唇和喉咙都干得裂了一般,当温热的水浸润了口舌,让她感觉好了很多,但再想拿起玉壶倒一杯水时,却是怎么也端不起来了。

这时,皇帝正进殿来。

在摇曳的烛火中看见她身着汉服的侧影,一头长发凌乱的披着,她想去端起那只玉水壶,却屡次都没有成功,丧气的想要放弃。

他三步并做两步,快速的走到桌边接过了那只壶替她甄了一杯茶水,就在指尖将要碰到她的那一瞬间,那双抱着玉壶的手惊得一抖,就松开了。

她并没有抬眼,继续捧起了杯子喝完了第二杯水。

“醒了?可有好些?”皇帝伸出手臂扶住她的腰身,轻声问道。

如果她能说话,必定要破口大骂;如果她能动手,必定要赏他几个大耳刮子;如果她能跑,必定会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。

可惜,她如今什么也做不了,甚至就连坐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,都是难上加难。这木凳实在太硬了!只会让她如坐针毡。

她唯一仅能移开眼神,望向那忽明忽暗的火烛。

皇帝弯下腰缓慢的将她抱了起来,放回了柔软的床榻之中,细心的将她的背部用另一床绣被垫好,然后转身出去吩咐膳房送一碗清粥过来。

安勤斜斜的靠在柔软的被子上,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,看着身穿玄色衣袍的他如此龙姿凤章,一丝不苟,而又温文尔雅。可为何昨日就突然疯了似的?化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?

再回到床边时,他手中已端了个青玉小瓷碗。

“你一日未曾进食,此时能喝点白粥也是好的,”他坐在安勤身边,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她,小心翼翼的将白玉的勺,送到她结起血痂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