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了一句还不够解气,伸出手、左指右指:“你!赶紧给朕研墨,再取最大的笔来!”安勤在他指着的书橱最底层,取出了一支最大号的毛笔,这是支白玉管素斗笔。
皇帝重重的蘸满了墨,提起大笔无比坚定的写下了“道南正脉”,四个大字,笔力饱满雄浑。
“朕要昭告天下万千学子,只有南轩张栻说的,那才是正统夫子之道,其他的歪理邪说休要再提!”此愤青继续血脉喷张的在愤怒中燃烧,但安勤却被纸上四个硕大的字给吓住了。
道南正脉?!
这熟悉的四个大字,不正是后来高高挂在岳麓书院里的御赐匾额吗?
“你立刻去跟赵德禄说,把这幅字给朕送到启祥宫去,制成金底黑字的匾额,再钤上朕的印、四周加上金龙,送到湖南安抚使刘珙,让他给朕高高挂起来!只有这天下学子明辨是非,方能传承正统!”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,貌似条理清楚,头头是道。
安勤听了一阵苦笑:皇大爷,你这是病糊涂了?还是无厘头的把自己气糊涂了?
你还当这是西暖阁书房,德禄就在门外?这里是南苑,赵公公还远在养心殿候着呢!
“嗻,”安勤不想在这奇异的怒火中久留,趁皇帝不注意就溜了出去。
她盘算着,先把皇帝的旨意转告南苑主管太监高公公,接下来就让他去联系德禄办好这件事情。她叫来几名小太监准备好茶水,站到书房门口候着,自己要先回围房休息一阵子,就任皇帝一人留在书房里独自重温旧梦、平息心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