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内监抬起头来,“天子治下,政治清明,与民休息,劝农劝商,削减赋税,百姓安居乐业,富足安康。”
赫连霄这才笑着点点头,“如此,方可无悔了。”
未几,太子扑进殿门,哭着跪倒床前。
“来。”
太子一路膝行而至,伏在父亲膝上,“父皇……”
“孤走后……”
闻询而来的曹皇后扑通一声跪倒,众人齐声道:“陛下!”
赫连霄摆了摆手,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继续道:
“孤走后,切记三桩要事:其一,要勤政爱民,不可妄起征伐,不可凭喜好赏罚升贬,内事难定问罗相,外事不决问瑞王;其二,祖母和母亲都要尽心侍奉,晨昏定省,兄弟姊妹要友爱,不可偏心迁怒,郑王府要常走动,不可怠慢;其三,你与兄弟姊妹婚嫁亲事,自在由己,旁人不可插手。”
一口气说完这些,赫连霄拄着床沿喘气。众人心俱是一紧。
太子抽噎道:“儿臣谨记。”
“四哥……来了没有?”
“瑞王还在路上,就快到了。”
赫连霄越发倦怠,“怕是……来不及了。”说完,笑着唤皇后过来。
“臣妾在呢。”曹后扑到床前,泪流满面。
“孤倦了,扶我躺下吧。”
曹后小心扶他躺好,颤声道:“陛下福寿绵长,定然……定然……”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赫连霄打断她的话,浑身的力气仿佛散去了一大半,身子又冷又沉,话音越来越轻:“也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