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边梁清眠没了言语,抱着酒壶静静地喝。他向来节制,今日却只想一醉方休。
转眼暮色四合,酒馆要关门了。常异央求老板通融通融。老板见他身边好几个人高马大的近卫,就由着他们逗留,扔下钥匙,打着哈欠走了。
四下无人时,梁清眠才敢出声,大着舌头喊“阿霄”。
“公子,宵禁了。”水青让人沏了热茶,斟了一杯奉上。
这杯茶搁在木桌上渐渐凉透。
长街暗昧,赫连霄枯坐了一宿,时不时掩口轻咳两声,静静望着酒馆的方向。
天一亮,常异让人将师兄搬上马车。
回府的路上,梁清眠清醒过来,掀开车帘想透透气。
水青赶忙策马上前,轻声道:“请先生回宫吧。”
梁清眠冲她点点头,转头与师弟告别:“阿异,我要走了,等赫连擎回来,你定要同他好好的,圆满地过一辈子。”
常异看着他红肿的眼皮,心中难受得紧,“再过几日,师父就到了……”
“别同师父说。”梁清眠笑着摇摇头,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。”
目送梁清眠登上回宫的马车,常异眼眶发酸,低声道了句“师兄保重”。
他们自幼同吃同住,比亲兄弟还要亲厚,许多话不说出口,其实是心照不宣。
回到宫中,一切照旧,梁清眠同赫连霄都没再提及立后之事。
瑞王的车马叩关那一夜,赫连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,梁清眠痴痴望着他,也跟着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