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这才看清地上的残骸,勉强稳住心神,“张将军找我?”
“找你?”张琪长笑不止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我捏着你,以防万一罢了。”
“此话何意?”
“赫连擎死定了,可我怕他死不透,留着你,有条退路。”
“就算拘着我,你也打不过他。”常异瞪着张琪,小腿冷不防挨了一下,闷哼一声趴到了地上。
“我打不过他,可有的是人要他的命!”张琪弯腰拍拍常异的脸,“过了明日,我把你跟他烧在一块儿,你就跟着他一道下黄泉吧。”
“张琪,你想篡位?”赫连浡沉声质问。
张琪不觉腿软,险些跪倒。一抬头见皇帝满面讥讽,登时恼羞成怒,上前夺下皇帝宝玺,半跪着捧给年幼的赫连季,“殿下即刻登基,往后这宝座,这天下,臣替你守!”
“你这贼子!”徐皇后抱着小皇子后退两步。
“皇后没有嫡子,膝下哪个庶子登基,不都是你当太后?恪王是个疯子,造反就是为了泄愤。你那便宜儿子柔善可欺,恐怕已被狗皇帝一道诏书赐死了。这一帮不肖子,哪比得上小皇子乖巧听话?”张琪再次笑出声,“你当你的太后,我当我的摄政王,我与你们徐家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霄儿……”徐皇后落下泪来,张琪趁机将宝玺强塞给她。
“孤控弦百万,各营主将得知靖都危难,不消片刻便会起兵勤王!”赫连浡抽出宝剑,直奔张琪,“待孤先斩逆臣!”
“拦住他!给我杀了他!”张琪不觉退后,可他手下都是禁军,一见皇帝震怒,个个都腿软。
他们本就是被诓骗谋逆,并非忠于张琪,只是心知皇帝睚眦必报,倒戈也没有退路,这才硬着头皮闯殿,都是赶鸭子上架,谁敢担这弑君大罪?
张琪见无人敢动,涨红了脸抽出佩刀。
赫连浡毕竟年老体衰,被他一刀劈砍倒地,挣扎两下,没起来。后妃们大惊失色,纷纷低声啜泣起来。不是哭皇帝,是哭将塌的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