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狠，脆弱，委屈，不满……种种情绪微妙地聚在一张脸上，像一把刀，裹挟着蛊惑人心的毒，狠狠扎在他身上。

“先生，你还好吗？先生？”绥元听到动静，在门外连声喊他。

“没事了绥元，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常异伸出双手，扶着赫连擎的后颈，颤抖着将他纳入怀中。赫连擎毫不客气，常异胸膛起伏不定，仰头呼出一口热气，轻声细语：“阿擎，是我错了，不该胡乱猜疑。”

赫连擎神思不清明，并未答话。

常异捧着他的脸，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：“我错了阿擎，我给你赔罪。”

赫连擎似乎听懂了些，掠夺的欲望褪去大半，一使力将他抱回床上。

耳鬓厮磨间，常异轻抚他身上伤痕，忽然悲从中来，红着眼眶问他：“阿擎，你疼不疼？”

也不顾他回不回应，又问：“为何偏偏是你受尽折磨？”

赫连擎有些慌张，停住作乱的双手，凑上去亲他潮湿的眼角，口中喃喃道：“不许欺负……谁也不许欺负你……”

常异心疼地搂住他，轻声哄道：“闭眼，我抱着你睡。”

至天色熹微，常异缓缓睁开双眼，盯着赫连擎的睡颜看了半晌，屏住呼吸，一点点挪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赫连擎睁开眼，眼白蜿蜒着血丝，语声喑哑。

“再睡会儿，我去给你煎药，很快就回来。”常异心尖乱颤。

赫连擎一把将他拉回来抱住，闷声道：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