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反应如此激烈,苏海棠愣了愣,身边的丫头依旧牙尖嘴利:“急什么啊,我们姑娘只是关心你……”
“棉雨不得无礼。”
苏海棠驱马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山里不太平,先生千万不要乱跑。”怕他不听劝,又补了一句:“是郑王二公子遣我过来告知先生,顺便沾沾先生的光。出来匆忙,旧部不曾跟随,怕要劳烦王府亲卫庇护了。”
听她话外之意,赫连霄不知要如何搅弄风云。定海将军府既来寻求庇护,想必也参与其中。
此事必然不小,怪不得不见师兄和桑枝。
苏海棠垂首道:“自家父故去,定海将军府没落,部曲一盘散沙。最难的时日,是殿下和二公子念及父亲忠烈,明里暗里帮扶,才保全我们姐弟身家性命。现今殿下不在,海棠自然要知恩图报,答谢先生。”
她这话古怪,自个儿夫君帮衬娘家,何须如此客气,犯得上讨好照看夫君的外室吗?
常异一时语塞,苏海棠如此友善,倒教他心中悔愧更甚,如此并辔而立,心中分外煎熬。
熬了片刻,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。
“列阵!”绥元一声令下,亲卫将几人团团围住。
苏海棠眼中蹭地蹿起一簇火焰,浑身都紧绷着,苏小将军怯懦地拉住姐姐的袍摆,“阿姐,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,这都是他应得的。”苏海棠面上分明是滔天的恨意。
常异心头一震,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:他们是要弑君?
“绥元,你与我说实话,阿擎要做什么?”
方绥元为难道:“殿下料到先生会问我,只命我们兄弟护卫,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啊!有狼!”一声惨嚎响彻云霄。
“是御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