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明白了,我不多问就是。”终于还是罗繁先偃旗息鼓,愁道:“你我也算老熟人了,何须如此生分,不如随阿擎唤我一声景愿。”

“哪里的话,你不也叫我先生吗?怎不随他叫我一声阿异?”

“我哪敢叫得如此亲昵,惹毛了阿擎,咱俩谁也不好过。”罗繁不再勉强,掀开车帘,让春风透进来些,笑叹道:“今日天朗气清,先生尽可赏景。”

如此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很快便到了行宫。

一下马车,便有两个女子拥上来,其中一个抿唇笑道:“表兄可算来啦,快跟我来,给你看看我新画的丹青。”

罗繁看向常异,常异笑道:“侯爷慢行。”

“那好吧,你们两个,将先生送到瑞王那儿去,不得有失。”罗繁满脸无奈,先行离去。

靖都人心诡谲,赫连擎想是忘不了三年前吃的亏,不光布防府邸,围得铁桶一般,连伴驾围猎也要带着他一起。

不知苏海棠来了没有,若她与赫连擎同住,这一去得多尴尬。

常异心有戚戚焉,见屋中空空荡荡,才放下心来。

他觉得自己像是赫连擎养的外室,见不得光,更见不得瑞王妃。若放在半个多月前,他还能以故友自居,如今哪还有那个脸面招摇过市。

大好春光,常异在屋中躲了半日。

午后,赫连擎回来了。

“先生咋不来猎场呐?晚上宰了鹿,把鹿角割下来,留给先生入药救人用。”扶海朗声笑道。

“先生!”方氏兄弟也跟了进来,绥元喜道:“还是都城养人,先生气色好多了。”

常异本来还别扭着,见他们跟来,心头一松,笑道:“听说你们都升了官,涨了俸禄,真好。”

绥正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和哥哥都想先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