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桃香满脸讶异。
当年赫连擎不辞而别,音讯全无。常异遍寻不到,大病一场回了师门。那时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赫连擎始乱终弃,徒留常异伤心绝望。
于是时隔许久,赫连擎又派人来寻常异时,桃香便先问了常异的意愿。果然,常异抵死不肯教她透露半分行踪,其后种种,常异在书信中只寥寥数语,信中所言也多半是报平安。
今日他二人同来,桃香已吃了一惊,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份隐情。
“那年唐宫重逢,他问我想不想他,我心中憋着气,反问他为何要想……”常异想握住信纸,又怕一用力就捏散了,便将信纸托在掌心里,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个扎手的针团。
……
赵齐安知道行军辛苦,并不多劝酒,只陪赫连擎小酌了几杯。赫连擎也无心多饮,借口伤势未愈,脱身离去。
此处他无比熟悉,无须小厮带路,独自一人回去歇息。
不顾夜风冷硬,慢下脚步,细细端详每一寸院落。时隔多年,院中陈设多有变化,赵齐安升官还算快,家里也多了些丫头小厮,比从前热闹许多。
目光越过那些陌生的和陈旧的摆设,他似乎看见常异在廊下磨药看书,桑枝扶着咿呀学语的惜缘在院里笑闹。也看见他自己躲在暗处,眼光一刻也不愿从常异身上挪开。
分明早就喜欢,分明早就爱之入骨,恨不得时刻相随。
若中秋那日他便明晰心意,将心剖给常异看清楚,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
思及此,赫连擎脚步一停,调转方向,急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