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食上桌,孩子们还在疯玩,赵齐安陪着赫连擎喝酒,桃香见常异面露倦色,心知他身子还是不大好,便领他先去休息。

“哥哥怎么比从前还要清减许多,可有好好将养?”

见她面露忧色,常异安抚道:“前些时日两国交战,我去前线救治伤兵,劳累了些,休养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
哪知桃香眼眶又红了,“怪不得许久没有来信,战场之上想必十分凶险,哥哥还是这般心善,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救人危难。”

常异怕她又想起伤怀过往,便将话头引开,“惜缘怎么不在?”

“王家送子女到官学寄读,我便让惜缘也跟着去了,多长些学问见识总没有错。”桃香摩挲两下眼角,轻轻推开木门,“哥哥住过的屋子,我按时来洒扫,总想着不论何时,回来就能住。哥哥先坐下歇着,我叫人把旧被褥换了。”

屋中连薄尘都无,收拾得十分细致尽心。

常异坐到木桌前,桃香已让人提前备好了热茶,常异先倒了一杯递给她,“张罗了整日,你也歇一歇吧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桃香笑着接过去。

丫头抱着被褥软枕行至门前,桃香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放下茶杯,弯腰捡起东西,口中喃喃道:“这是何物……哥哥快来看,可别是什么珍惜方子。”

桃香手里静静卧着一张纸,边角压得紧实板正,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。

常异小心展开那方纸,上头字迹已有些模糊,依稀可见执笔人当年的匆忙和眷恋:

仇家已至,俱州不是久留之地。你我只须小别,来日相见,细述相思不迟。常异,思前想后,我心悦于你,此事确信无误。你若想我,就来魏都找我。若思念尚可忍耐,便在此处等候,待家中安排妥当,我再来寻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