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个喜庆日子,赫连擎却神色阴郁。扶海大着胆子问他:“将军这是咋了?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,常先生又闹脾气了?”
赫连擎不吭声,推走陶碗,拎起酒坛子痛饮起来。
众将不知内情,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稀罕啊,你们大将军也跟着喝酒了?”罗繁忙着处理南线善后事宜,紧赶慢赶回到燕城军营,面上风尘仆仆,眼中精光闪闪。
“过年嘛!”王副将没心没肺道。
赫连擎一口气灌下半坛酒,一抹嘴,起身便走。
众人这才觉出不对味儿来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多说话。
“这酒啊,我是喝不上了。”罗繁长叹一声,拍拍扶海,叮嘱道:“都少喝点,可别饺子没吃上,叫梁军把你们当馅儿包上。”
“军师放心,咱哥几个上半夜下半夜轮着喝,管保有人守营,不教他们钻空子!”
“阿擎!阿擎你等等我。”罗繁一路小跑,奈何赫连擎撒开步子快走,怎么着都追不上。
赫连擎猛地顿住脚步,茫然望向黑漆漆的夜空,清雪打在脸上,落得一片冰凉,“朝廷有旨,命我继续西进。”
“什么?还打?梁国何时这么强硬过,还不求和?”罗繁皱眉道:“罢了,打就打,你留下养伤,我同宋延去,非打服他们不可。”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赫连擎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,“连年征战,国库要撑不住了。”
罗繁一边展信,一边脱口道:“陛下难道不知国库空虚?”眉头越皱越紧,恍然抬头看向赫连擎,“他是想……”
“瑞王穷兵黩武,死在战场上,合情合理。”赫连擎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