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。”常异声音不大,却不容他反对。

桑枝气得跺脚,又不能违逆师父,只好退回屋内,眼神仍旧盯着他们。

守将府本就畏惧赫连擎,此刻回过神来,互相推搡着也全退了回去。

赫连擎身子轻轻一晃,眸子蒙上一层黑雾,每说一个字都像要泣血,“没有余地?”

常异心口一疼,双手紧紧握着袍袖,强忍着不去扶他,耐下性子,费力攒出一个笑来,“我早同你说过,余生仍做知交好友,同从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了。”赫连擎紧盯着他的双眼,“你会丢下我,娶妻生子,你会爱别人。常异,我没放下,你也不许放下。”

“堂堂瑞王想要什么没有,何必费心纠缠。”常异偏过头,不再看他。

静默许久,赫连擎忽然道: “倘若我死了呢?”神情一松,眼中浮现一丝快意,“我若立即死了,你心中定会留我一席之地。”

常异一惊,怒上心头,“又说什么胡话?”

赫连擎狠狠皱了下眉,强忍住痛楚,失声笑道:“你还不如杀了我。”

“你怎么了?哪里难受?”常异察觉他神情有异,伸手要探他手腕,被赫连擎轻轻拂开。

“别跟过来。”

燕城早已宵禁,街上空无一人,只余各色灯笼随风摇摆。

赫连擎纵马出城,疾驰入得营中。

众将士撕扯分吃着烤羊肉,酒过三巡,正大声笑闹。见赫连擎去而复返,忙招呼他过来吃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