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一进帐便道:“你家将军伤得多重,扶副将又不是没看见,我一觉睡过去顾不上盯着他,你们明明清醒着,怎么也不……”

“他们拦不住我。”

温热的吐息漫上脖颈,腰间轻轻缠上一双结实的手臂,常异一惊,呼吸失了章法。

“你做什么……”

“冷。”

赫连擎不愧是杀伐果断的一把好手,轻描淡写一个字,便能将常异五脏六腑揉搓一遍再塞回去。

环于腰间的双手确然凉得很,抵在后背的胸甲也透着寒气。

“还知道冷,原以为大将军神通广大,早就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了。”常异同往常一般嘴硬,语调却愈发柔软,“卸甲躺下。”

“你帮我。”赫连擎贴着他低声细语。

常异浑身一颤,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刚转过身,赫连擎就闷头向他砸过来。

手忙脚乱将人抱在怀里,常异攀着他的后背,怒道:“胡闹什么……”

赫连擎毫无反应,常异连唤几声,才发觉他已昏死过去。

待卸了甲,常异来不及擦汗喘息,立即掀了袍子查看伤口,只见那伤处鲜血淋漓,常异蓦地一窒,心口钝痛起来。

“存心想找……不想活了是不是?”常异不愿将“死”字同赫连擎联系在一处,话说一半转了个弯。

赫连擎哪里听得见,昏睡不知多久,睁眼时夜色深沉,常异并未像上回一般守在床边。他不禁心中一空,帐中烛火都变得冰凉凉,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