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海急了,“糊涂啦?那咋整啊?我去找军医!”

“找军医作甚,他这疯病,除了常先生,谁都治不了。”数落了赫连擎一通,罗繁又实在不忍心,叹一声继续道:“人没寻到时恨不得捆了关起来,如今他不计前嫌,你反倒矫情起来了。行吧,先把身子养好,我再帮你想辙。”

扶海似懂非懂,端着粥向前,眼巴巴瞧着赫连擎吃完,捧着空碗欲言又止。

“何事?”

“也没啥事……”扶海犹豫片刻,将疑问都倒了出来:“就是常先生来者不善,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。将军不但不设防,咋还敢把命交给他啊?”

罗繁忍不住想笑,一看赫连擎面色,又憋了回去。

“他再恨再怨,也不会趁人之危。”三年前常异浑身是血的模样骤然撞进心口,赫连擎眸光闪动,呼吸微微发颤,“他根本不会杀人。”

……

常异睡足醒来,双耳又红又热,嘟囔着:“谁骂我呢……”

“先生醒啦!”绥正咧着嘴笑,冲外头喊了一嗓子,绥元立马端着吃食进来。

“师父!”

桑枝一双大眼睛泛着水光,常异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发顶,安抚道:“师父没事。”

这一觉睡了个把时辰,常异腹内早已空空,见着吃食,反倒泛起恶心来了。可碍着在场三人目光殷切,又不得不动了筷子。

“他怎样?”饭菜清淡适口,甫一触碰味蕾,竟然激出几分食欲来,常异缓慢吞下食物,急着打听赫连擎的现状。

“幸亏先生妙手,将军且好着呢,现下巡营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