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向礼赶上几步,诧异道:“先生怎么了?”
扶海一把将他拦回去,勾肩搭背带回席间,看架势仿佛认识了十多年似的,“先生醉了,来来我陪你喝。”
常异昏昏沉沉,勉强撑到房间,稀里糊涂沉入梦乡。
一睁眼夜色深沉,灯烛俱灭,炭火烧得正旺,热得他气血翻涌,稍微一动,便觉上腹疼痛难忍。
此刻夜深人静,屋外风嚎雪吼,若有个万一,怕是求救无门。常异顶着满头大汗缩在床上动弹不得,只盼着绥元夜里来瞧他一眼,哪怕盛怒之下的赫连擎回来也好。
门“哐当”一声大敞四开,常异勉强仰起头,模模糊糊看着个人影行至床前。
“绥,绥元……”
“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常异闭了闭眼,睁眼仔细分辨,喃喃道:“赫连擎,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能喝吗?”不待常异答话,赫连擎便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酒水来不及全部入口,大半顺着下颌淌进领中。
常异一时难以分辨,究竟是疼到发抖,还是酒水太凉,激得他发颤。也分辨不出这熏人的酒气,是出自醉酒归来的赫连擎,还是散落满床的酒水。
两口烈酒下肚,腹中翻滚更甚,常异拼命一推,却只将赫连擎推开一点,酒壶脱手滚落在地,滚热的血混着酒液滴落壶身,仿佛一枝寒梅迎风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