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大人拿捏人心果真是把好手,常异本就不是魏人,一个半大孩子病重垂死,教他如何袖手旁观。

“出了事也是我逼你的,你不带我去,我自己也要找过去。”

方绥元拗不过他,只得硬着头皮带路。

三人来至一方小帐前,看守将士想阻拦,常异拍了拍绥正腰间的药箱,“来瞧病的。”

将士对视一眼,放了他们进去。

帐内躺着个纤瘦的少年,面皮雪白,双颊潮红,显是发了高热。

常异在他身前坐定,仔细检视一番,那少年眉头一皱,睁开了眼,虚弱道:“你是谁?”

“你爹叫我来救你。”

少年面露讥讽,啐道:“软骨头的老狗,我没这种爹。”

翻开洇血的布带,常异察觉不对,“伤口为何溃烂至此?”

少年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,不答反问:“你跟赫连擎什么关系?”

“我是他手下军医。”常异不动声色退后半步。

“哦,军医。”

少年双眼一瞪,猛地翻身而起,扼住常异咽喉,自褥间抽出一块小臂长的铁板,赶在方家兄弟动武前,抵住了常异脖颈,凑到他耳边狞笑道:“你骗我!军医岂能随随便便去见那个老东西?军医需要两个高手贴身护卫吗?”

颈前传来一阵刺痛,常异仰头道:“赫连擎与我有仇,他派人跟着,是看管……”

绥正哪知他意图,手提流星锤,弓腰大吼一声:“小畜生,休伤我先生!”

绥元面色一凛,袖箭已上弦。

“还要诓我!”少年躲在常异身后,喊道:“叫赫连擎滚过来,见不到他,老子就杀了这个小白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