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先生,先生?”
常异盯着赫连擎,任凭绥元如何拉扯叫喊,都毫无反应。
“愣着干什么,不走就扛回去。”赫连擎发起狠来。
常异趴在绥正肩头,双眼死死盯向高台上的尸身。
赫连擎心中悔意渐重,这般试探,对常异来说,或许过于残忍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,他迫切地想知道,常异会如何看待真正的他。他看到了结果,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。
夜幕沉沉压下来,除却勉强喝下的半碗药汤,常异一整日水米未进,到了此刻,人已昏昏沉沉,不得不卧床歇息。
可白日那一幕如同跗骨之蛆,不单害得他食不下咽,还拼凑出一场鲜活的梦魇,教他闭目便是一身血光的赫连擎。
如此半梦半醒,正难受时,有人推门而入。来人脚步放得很轻,常异却轻而易举听出他走到了床边。
本以为会闻到血腥味,可绕上鼻端的,却是熟悉的檀香。
“起来喝粥。”赫连擎俯下身,轻轻推他。
熟料常异双肩一缩,骤然惊醒。赫连擎沉着脸收回手。
常异额上冷汗涔涔,却顾不得擦拭,拥被坐起,垂眸道:“不饿。”
赫连擎转身掀开食盒,将清粥小菜摆在桌上,“你不吃不喝,就是方绥元失职,少吃一顿,一军棍。”
常异知道他干得出来,双手攥着被角,终究是不忍心,只得乖乖起来喝粥。
喝光一碗,赫连擎又盛了一碗,推到他面前。常异心中一阵憋闷,连恶心都忘了,仰头将粥一股脑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