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人如此着急,还要传军医,常异猜到是赫连擎出了事,询问的话险些脱口而出。
“将军不让告诉先生。”绥正急得满头大汗,还没忘了赫连擎的叮嘱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那么老实呢……”
回头果见常异偏过头道:“不去。”
罗繁匆匆赶回营中,人还未入帐,先听得“叮铃咣当”一阵响,掀帘一看,赫连擎被几个副将按在地上,眼底一片血红,活像一头恶狼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施针啊!”罗繁急道。
“施过针了,没用啊。”老军医手里捏着银针,束手无策,“本就收效甚微,如今更是近乎无用……”
罗繁扑到赫连擎面前,“阿擎,我去叫常先生来,他医术……”
“不行!不能叫他!”赫连擎头痛欲裂,浑身上下只剩这么一点清醒,咬牙道:“拿绳子……”
罗繁怒道:“都没听见吗,把他绑上,绑紧了,绑完都滚出去。”
赫连擎被捆缚在地,口中紧咬着一截木棍,汗水打湿了衣袍,神智渐渐模糊。
“要是让敌军看到你这副模样,不得高兴得跟过年似的。”罗繁守在他身边犯愁,“你说你怕什么,常先生要是知道了,指不定怎么心疼你呢。你们家祖传的疯病,又不赖你,要怪也得怪你祖爷爷啊。再说,没准他能把你治好呢?”
赫连擎渐渐安静下来,双目半阖,睫毛上沾着汗珠,随着呼吸轻颤。
“好些了没?我给你松绑。”
这就算熬过去了,罗繁唉声叹气,俯身替他解开绳索。
赫连擎仿似在冷水里浸过一遭,浑身汗湿,面色惨白,眼中的血色还未褪尽,皱眉看人时,竟有几分惑乱人心的妖异。
“祖宗哎,你可别拿这眼神看我,我都够疼你了。你给我省省心,拿这可怜样儿,戳你家常先生心窝子去。”罗繁使出吃奶的劲儿,才把他搬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