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皇帝听闻他蛮横霸道,当众劫走朝廷命官,却只笑着赞他“有几分血性”,便放任不管了。见他为了常异消沉如斯,才真正震怒,若非继后拦着,恐怕要将他从病榻上提起来打一顿才解气。

眼下罗繁入得寝殿,见他形容萎顿,两颊深陷,饶是性情坚毅,也忍不住鼻酸。

“阿擎,你好些了吗?”

赫连擎看着他,不发一言。

罗繁将剑匣抱到他床前,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赫连擎仍旧不动不语。

“那我帮你打开。”罗繁掀开剑匣,匣中卧着一柄长剑,长短、纹样都与赫连擎丢在东郊那把别无二致。

赫连擎略微动容。

“这是常先生走前托人做的,想来是要给你个惊喜。”

“是……阿异……”赫连擎眼眶一红,终于开口。

“对,还有回信,常先生给你回信了。”

信封中掉出一块缺角的玉佩,罗繁随手放到赫连擎枕边,展信读道:“我读给你听,赫连……”话音骤断,罗繁惊出一身冷汗,信上字字诛心。

这哪里是回信,分明是催命符。

赫连擎双眼还有些模糊,隐约见他握着信,竟抬手要撕,情急之下,摔下榻去。

罗繁忙扶他起来,没防备,竟被他夺去信纸,急得伸手去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