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妙一箱箱往回倒腾书册,倒教他安下心来埋头苦读,颇有些废寝忘食。
“罗公子在里边吗?”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,罗繁只作未闻。
自打入夏,赫连妙总要遣人送来冰品给他解暑,说来也怪,从前他仕途正盛之时,赫连妙多一句话都不同他说,如今反倒殷勤起来。
初时还不大适应,转眼半年过去,倒也见怪不怪了。
可这次,却是赫连妙亲自过来的。
“有事?”
“你来同你家公子细说。”赫连妙让出身后小厮。
那小厮满头大汗,费力地将布包大剌剌压在满桌书册上,打开一看,是剑匣,“公子,有人把这物件送到四殿下别院,说是常先生托人定下的……”
“谁定的?”罗繁霍然起身,“呼啦”一下带倒好几摞书,他却浑然不觉,拉住小厮问道:“常先生?常先生回来了?”
“没,常先生没回来。”小厮被他吓了一跳,“说是春分之后定的,常先生亲自描的图样。做好就送到别院来了,我看四殿下和常先生都不在,就只好……”
罗繁已打开剑匣,抬眸看向赫连妙,“殿下,我想进宫一趟。”
“公子等等,还有,还有这个。”小厮又掏出一封书信,罗繁接过一看,喜道:“是常先生给阿擎的回信。”
常异一去不返,几乎要了赫连擎的命。
眼下有了常异的消息,罗繁自是一刻不敢多等,立即央赫连妙带他进宫。
卧床休养数月,赫连擎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干净。
起初他撑着病体,给常异写过好几回信,却都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