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府受牵连也并非偶然,赫连擎设法见过罗繁。罗家那个表少爷刚直清廉,为官数载,政绩上佳,述职后没多久,便调任靖都。

谁知他前脚刚离任,地方属官立即罗织罪证,上书参他贪墨盐款,有司未经查证,立时拿人下狱。

当时罗繁人在公署,刑部文书已至,即命将他革职下狱,不消半日,又给他安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。

东宫储位空悬,结党营私可是重罪。近日罗繁与同僚往来,确然较从前更甚,月余内来往的官员,也陆续被拿至刑部盘查。

一时间风声鹤唳,靖都波谲云诡,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刑部守口如瓶,赫连擎奔走数日,也只凭借赫连悬的手令,暗中见了罗繁那一面。

随后有司上报天子,往后再想打探消息,便再无回音了。罗府老小都投在刑部大牢里,也不知境况如何。

次日一早,赫连擎纵马出城,按着罗繁的指示,接回了十六和桑枝,挨到入夜,命心腹悄然送到郑王府。

赫连霄臂上伤口颇深,见了赫连擎,忙将细节逐一告知。

有人屡次下手暗算,此番矛头对准了罗繁,来势汹汹,若想与之对弈,片刻都耽搁不得。

数日以来,赫连擎几乎没怎么合眼,自然也顾不上常异,闻听别院遇袭,也只能一再加重守卫。

眼下见赫连霄也受了伤,顿时后怕起来,一心想回别院。

“表兄!”赫连霄快步跟随,一路送他至府门,殷殷嘱咐道:“表兄万事当心。”

赫连擎点了点头,“你也要当心,此人手段狠辣,绝不只是冲我。”顿了顿,“你和景愿……”

“是我操之过急了。”赫连霄自责道:“我想得到陛下认可,景愿他是为了帮我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赫连擎轻拍他后背,“五月初七,你替我送十六出城。”加重了语气,继续道:“用你的人送。”

赫连霄一惊,“原来表兄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