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领命而去,护卫长又道:“先生稍安,请先生移步屋中等候。”
常异只得冲着梁清眠的背影喊道:“师兄,万事小心!”
梁清眠不顾一切狂奔而去,途中还摔了一跤。
一瘸一拐来到赫连霄床前,只见一心腹侍女看护左右。侍女见着梁清眠,从旁禀道:“先生莫急,二公子伤得不重,只左臂刀伤深了些,已上过药了,现下还有些发热呓语,医师说已无大碍。晚间二公子从公署归来,遇贼人行凶,亏得靖都卫及时赶到,已将贼人就地正法。王府守备严,先生不必担心。”见他只呆呆望着赫连霄的睡颜,侍女心下了然,噤声告退。
赫连霄正在昏迷之中,听见开关门的细弱声响,竟醒了过来,睁眼看着梁清眠,喃喃道:“清眠?我还在梦中吗?”
“是我。”梁清眠应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惊讶之下,赫连霄急着起身。
“别动,当心伤口裂开。”梁清眠伸手来扶,赫连霄看清他袖口泥渍,再一细瞅,梁清眠头发散乱,素日佩戴的白玉簪不知所踪,脸侧还沾着泥点子,当下眉头浅皱,“摔着了?”
“嗯。”梁清眠索性盘腿坐在地上,立时解了发带,想重新将头发拢好。他这一抬手,袖子下滑,又露出小臂上的擦伤。
“清眠你……”赫连霄伸手拉他,却牵扯伤处,疼得闷哼一声。
梁清眠连忙扶住他双肩,发带跌落在地,未来得及收束的发丝散在肩头,衬着苍白的面色,平白惹得人心尖乱颤。
赫连霄猜到他是得知自己受伤,匆忙行路才落得如此狼狈,静静看他半晌,思及未受伤的右手倒还有力,便探手一拽,将人拽到眼前。
薄唇微凉,激得梁清眠瞪大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