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清楚了?”

皇帝的话如同一记惊雷,不留情面地将他劈回现世。

不如同归于尽,一了百了……不行,不能这样,他答应过常异不再杀人,他要跟常异并肩站在阳光下。

“你不是想让十六就藩么?孤也成全你。”

他要离开这儿,带着常异一块儿离开。十六……十六也要离开。

“不过是个承欢的玩物,何必专情他一人,多个王妃侍候,岂不更好?”

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。

赫连擎喘息片刻,费力地爬起来,伏地拜道: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
……

常异浑浑噩噩走出梅园,冷风迎面吹来,他才惊觉面上冰凉,抬手擦了又擦,才将半干的泪痕拭去。

正走神时,迎面撞上一方胸膛,常异毫无防备,险些跌坐在地,亏得对方好心扶了他一把。

来人年岁不小,衣着华贵。

常异骤然清醒,先俯身行礼。那人见他一本正经,不禁大笑,“本王还说呢,是何等人物,能将阿擎那冰坨子焐热,这不就遇上了?”

“愣着作甚,还不抬起头来,让俨王瞧个清楚。”内监附和道。

寻常若遇狗仗人势,常异是理都不理的,可今日正赶上胸中憋闷,竟扬起头来,不发一言,直视俨王。

俨王先是惊讶,随即呵斥内监:“胡言什么,滚远些,吓着了他,本王卸了你的脑袋。”

内监忙伏地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