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赫连霄躬身再拜,又去向郑王夫妇和世子问安。

郑王父子面色发青,似乎并不愿见他,对答也只寥寥数语而已。郑王妃更是不掩厌恶,连话都懒得答一句。

赫连霄文武双全,处事干练,不该得此冷遇。何况看长相,他确乃郑王妃亲生,缘何被郑王一家嫌恶至此?

常异看向赫连擎,却见他垂眸饮酒,仿佛故意躲避,料想此事必有隐情,但他既不愿说,常异也并非好事之徒,便不多问了。

赫连霄早已见怪不怪,问安毕,从容入座。

下首几个内眷窃窃私语,常异耳力非同寻常,隐约听得些闲言碎语,暗自心惊起来。

转头见赫连擎盯着那几个嚼舌根的内眷,神色肃杀。

“阿擎,殿内太热,陪我出去转转吧。”常异怕他杀心又起,想拉着他远离是非。

赫连擎神色稍缓,二人趁着舞姬抛袖,悄悄溜出殿外。

行至回廊,见廊下立着个极熟悉的背影,常异惊喜道:“大师兄?”

梁清眠回过身来,展颜笑道:“阿异,你果然也在。”兄弟相见,分外热络。

赫连擎定在原地,目光钉在梁清眠孩童一般纯澈的笑颜上。

“师兄,锵州如何了?”

“都没事了,病患皆已痊愈,官府那边,阿霄也全都处理好了。”

“那便好,师兄来得正是时候,”常异轻咳一声,拉过赫连擎,郑重道:“正可吃杯喜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