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常异刚要松口气,又听他道:“偷出来的。”
“你,你从宫里偷人?”常异压低了声音。
赫连擎怕常异气他铤而走险,正要解释,常异却咧嘴笑了,“胆子这么大,不愧是我看上的人。”
赫连擎放下心来,勉强笑了笑,“我回去躺躺,你替我看着十六,别让他见外人。”
常异张开双臂,使劲儿抱了抱他,再三确认他身上没有伤,这才放过了他,“去睡吧,醒了吃包子。”
十六在别院住下了。
皇帝那边咬死不放人,赫连擎赶到时,内监已捧着白绫进了冷宫,他实在等不及,只好先斩后奏。
璃妃生性凶悍,至死也必定将儿子拴在身边。
白绫勒颈,死状何其可怖。若非赫连擎及时赶到,这孩子就要眼睁睁看着母妃惨死了。
宫中守备森严,他只是仗着无人防备把人接走,并不能算神不知鬼不觉。
出宫后他便托罗繁照看十六,孤身返回宫中请罪,自领四十廷杖,此事才算做罢。
只是到底来的晚了些,十六对冷宫之事心知肚明,一夜之间再无言语,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。
赫连擎静养两日,才终于能下床。
十六小小年纪,倒是眼明,他只听赫连擎的话,也只回赫连擎的话。
赫连擎让他起来吃饭,他就乖乖起来,对着满桌饭菜狼吞虎咽。
十六肖似璃妃,可赫连擎看着他,却像看到了年幼的自己,于是顾不上养伤,拉着他的手回到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