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有些脸红,“做什么这样宝贝我,我行医四方,什么脏污没见过碰过,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赫连擎在他掌心轻轻摩挲,温声道:“你的手是救人的,就算沾了血,也干干净净。”

忆及初见时他那一身血污,常异心颤了颤,眼前这言语温存的小郎君,毕竟战场上历过厮杀,回到家也全是尔虞我诈。

他到底是怎样长大成人,怎样躲过明枪暗箭,又是怎样鼓起勇气交付真心的呢?

常异心口翻涌叫嚣,终于忍不住踮起脚,在他嘴角轻轻一啄,“阿擎,我绝不辜负你。”

他这样不避人,羞得桑枝含着糖人,双手捂眼,哒哒跑远。

连跟过来帮忙的罗繁,都忍不住轻咳一声,借故逃开了。

“过几日宫里赐宴,你陪我同去。”赫连擎松松揽着他肩膀,缓步往正房走。

“这不大好吧,你爹……你父皇不会当场宰了咱俩吧?”

“不会,他不在意。”

“你们家……可真是见多识广。”

院子小有院子小的好处,罗繁打发了几个丫头小厮过来,只忙活小半日就打点妥当。

桑枝在院里撒欢,赫连擎还命人牵来一匹小马驹,抱来一只小黑狗,拴在院里陪他玩耍。

这下桑枝再不同他顶嘴了,一口一个师娘,叫得常异心肝乱颤。赫连擎留下两个丫头,又安排侍卫看守轮值。

一得空,就陪常异窝在院中。

常异出诊,他随着;常异制药,他陪着;脏活累活他全包了,打个下手都不劳旁人,哪还有个养尊处优的样子。

俩人这么腻歪了几日,赫连擎有事出门,一连两日未归,回来时,手里牵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