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着先生,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儿。”贺青声音低沉,手缓缓搭上常异肩膀。

打从初识,常异就看得分明,贺青虽生就一副绝色,性子却阴郁孤绝,对谁都心存戒备。

可此刻,他敛起全部锋芒,甚至看上去有些脆弱,静静躺在藤椅上,仿佛全心信任,下一刻就要将身心交付。

什么是非黑白,什么纲常伦理,什么戒律清规,任你木人石心,只需他几句耳语,便能将红尘羁绊全抛到九霄云外。

若再得他一笑,怕是身家性命都心甘情愿舍了去。

常异暗骂自己色令智昏,心雨却落得愈来愈急,一巴掌拍落他的手,低声问道:“你可有妻室?”

话一出口,耳根红透,忙又补道:“我就随口问问,有吗?”

贺青抬眸深深一笑,手往下一滑,松松扯住常异袖口,答道:“并未议亲。”

常异点点头,忽而又想,贺青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,分明家教良好,能得御赐面具,想必家世并不差。

出身贵胄,又生得如此俊美,竟还未议亲?不对劲。

“你多大年纪了?”

“我……快加冠了。”

“十九?”

“……十五。”

常异猛地退后,“咚”一声滚到了地上。

“先生……”贺青自椅上爬起,躬身要扶他。

“别,别碰我。”常异扶腰起身,忙不迭同贺青拉开距离,艰难笑道:“别赖床了,还得赶路呢。”

桃香已经张罗好了饭食,见二人一前一后出门,赶忙招呼他们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