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青支起身子,懒洋洋抬眼,“不是先生自己靠过来的吗?”
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我去热饭。”桃香捂着心口逃出门去。

常异拢好衣襟要起身,却被贺青拉了回去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天冷,挤挤暖和。”贺青顺势将手搭在他腰上,人也凑得更近了些。

“你松开我。”常异有些透不过气,脸都涨红了。

二人面对面躺着,一个羞愤欲死,一个好整以暇。

“你我都是男子,先生是害羞,还是怕我?”

“我才不怕你。”常异回瞪着他,眼都不眨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也不害羞。”

对峙良久,眼看常异就要败下阵来,贺青却先笑了。深邃的眉眼被熹微的晨光一照,显得柔和了许多。薄唇轻启,吐出一串低语:“天冷,先生别扔下我。”

“我要扔也是往外扔。”话是这么说,身子却慢慢放松下来。常异闭上眼不看他,心道:再敢乱动,看我不把你扎成板栗皮。

贺青没再乱动,过了一会儿,竟真的松开了他,“先生,我对桃香无意,也不会留在俱州。”

常异愣了一下,“为何突然说这个?”

“我无依无靠,先生想丢下我吗?”贺青还是笑。

他笑得实在好看,常异如受蛊惑,心湖一圈圈泛起涟漪,嘟囔道:“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。”

“碰巧。”贺青垂下眸子,看上去像要睡着了,眼睫的阴影压下来,更衬得肤如白瓷,细润清亮。

常异心里下了场急雨,噼里啪啦乱砸,怕吵着贺青似的,压低了声音:“不留在俱州,打算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