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人就爱自找麻烦。”说话间,不觉瞥向贺青。

“先生同他相识多久了?”韩夫人了然一笑。

“约摸半年,为何问这个?”

韩夫人笑而不语,手在小腹上抚过一遍又一遍,忽而道:“雨下的好大,我逃出来的那条河,该涨水了吧?”

“等雨停了,涨水也会退的。”

“嗯。”韩夫人揩净泪水,攒出一个笑来,“先生,我叫月绒,明月的月,绒线的绒。”

常异郑重地点了下头,“我记住了,月绒姑娘。”

次日忽然放晴,贺青出门查看,雨虽然停了,可河水还汹涌翻滚,没有退潮的迹象。

如此,便只得再耽搁一日。

桃香不知从哪翻出半袋子面,舀了猪油烙饼,厨房里热火朝天的,桑枝的笑声都快压不住了。

常异趴在窗边,望着晴好的天色,紧张数日的心绪也渐渐放松下来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,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枝头的雀鸟。

“先生,饼烙好了。”桃香推门进来。

“好,叫他们过来吃饭吧。”常异一回头,正对上贺青炙热的目光。

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,再一瞅,贺青确实在看他,眼神却冷漠如常。

“愣着干什么,吃饭去。”

贺青应了一声,径直走去厨房。他最近寡言少语,或许还在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