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迅疾蹲下,护住那女子。
贺青猛然收刀,“你干什么,让开!”
“是个人,不是蛇。”常异据理力争。
“随你。”贺青扔下刀,套上袍子就走。
夜间雨势渐大,驿馆里空无一人,驿丞早就闻风而逃,果然城外也不太平。
常异没敢点灯,借着一豆火苗,看清了那落难女子的面容,眉眼浓丽,身姿娇弱,我见犹怜,竟是那娇滴滴的韩夫人。
桃香摸着黑烧好热水,将米和菜煮成一锅,几人借着热气驱了寒,将驿馆的被褥堆在堂下,聚在一处歇息。
桃香忙里忙外,哄睡了惜缘,才得闲揉了揉手腕。
常异翻出一小罐伤药,白日里担惊受怕、奔波劳累,此刻上下眼皮都在打架,实在没什么力气走动,便招呼桃香过来上药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桃香刚一坐下,忽觉脊背发凉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常异轻轻按揉她腕上的淤青,暗道贺青手狠,竟将姑娘绑成这样,随口道:“贺青,拿件外袍来。”
半晌无人应答,常异一回头,见贺青正望着这边,二人目光相触,贺青立即偏过头去,闭目不言。
“桑枝,拿外袍。”常异一气之下,再不看他。
“多亏了贺公子,我们才能逃出宣城,桃香谢过贺公子救命之恩。”桃香直起身子,恭恭敬敬向贺青道谢。
贺青这才睁开眼,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
桃香面色泛红,额上沁出汗珠,“我去看看那位姑娘醒了没有,天有点黑,桑枝陪我一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