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香点点头,心事重重地回到客房。却怎么也睡不踏实,端着盏小油灯,至药房门口徘徊。
“实在信不过,就自己走。”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人,声音十分冷硬,吓得桃香冷汗直流,瑟缩着踉跄几步,“贺,贺公子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不也在这儿?”这么俊的一张脸,配上这副生人勿近的神情,不知是哪来的魔星。
“我,我只是……”
贺青冷笑一声打断了她,“怕他知道了不管你?”
桃香讶然,憋红了脸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放心,你骗他与我无关,只要别害死他就行。”贺青轻蔑地笑了笑,“不过就凭你,也害不死他。”说完就走,徒留桃香在夜风中欲哭无泪。
常异眠浅,听到屋外有动静,忙披衣起身,打开门,还没来得及瞅一眼,就被人推回屋内。
“贺……唔。”
“先生,是我。”桃香捂着他的嘴,将油灯凑到自己脸边,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常异后退两步,“你说。”
桃香张了张嘴,实在难以启齿,便放下油灯,伸手扯开自己的衣带。
“这是何意?”常异眼疾手快,吹熄了油灯,又惊觉孤男寡女共处暗室怕是更难说清,转头就要出门去。
“先生休走。”桃香边扯外衣,边往外追赶。
常异行医多年,对人体肌理烂熟在心,男女老少的身子都没少见,自是不觉得如何。
可桃香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家,并非非看不可的病患,又正当好年华,忽然跑到他面前宽衣解带,着实吓着了他,当即手脚并用夺路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