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青笑了一下,绕开他,“我去睡柴房。”

“随你,我搂着桑枝睡。”常异别扭道。

贺青不再与他为难,躺到床上,轻轻摩挲着碎成两半的面具。

面具上刻着猛兽图腾,甚是狰狞可怖,他却像抚摸珍宝似的。

猛兽少了一颗宝石眼睛,看着不大协调。

“听说你们魏国马背上打天下,宗室贵族都有图腾面具,你们家是什么图腾?”

大白天的一时缺乏睡意,常异便同他闲聊。

“没有,这是……御赐之物。”

“御赐的?”常异翻身坐起,“御赐的你说砸就砸了?不会诛九族吧?”

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人都未必全须全尾,何况一个死物。”贺青波澜不惊。

“也对,面具都赏给你了,想必对你们家十分宠信。”常异放下心来,又躺了回去,“既然魏军撤了,太平无事,明日天亮就启程去俱州吧。”

想了想,问他:“你是一起去,还是……”

半晌无人应答,常异困意上涌,半梦半醒间,闻听一声“嗯”,翻了个身,笑着睡了。

桃香说要照看惜缘,却被常异推出药房,“明日要赶路,你一个姑娘家,不睡饱了怎么行?”

“先生……”桃香欲言又止。

“放心,车马和干粮都置办好了,路费约摸不够,大不了沿途摆摊子看诊,就是走得慢些。”常异笑着安抚她,“别怕,两国虽已开战,绕一绕还是能过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