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向沂看不到的地方,季青屿顿觉喉头哽咽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,嘴唇忍不住哆嗦起来,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手臂上。

“好一场郎有情妾有意的感人戏码,只是我让你进来可不是诉衷肠的。”

易禾上一秒还在感动地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,下一秒就厉声喊来狱卒,要他把今日份的软筋散拿来。

向沂费力拿起,不想被季青屿看到她更为狼狈的一面,仰头就要喝下去。

季青屿将手从栏杆间隙中伸进去,抬手打翻了向沂手中的碗。

连续喝了多日的软筋散,向沂连这点力气都受不住,仰面倒在地上时忍不住用双手捂住整张脸。

死一般的寂静在地牢各处弥漫着,季青屿整个呆愣在原地,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无措地收回自己的手。

“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哎,看来无需三日我们英明神武的向相就要变成普通人了,不知道跌落神坛的滋味受不受得住。”

易禾就喜欢看这样的戏码,多日里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,可谓是通体舒畅。

似乎只有在这样的时刻,易禾才能真切感受到掌握他人命运的快感,而不是被困在他人五指山之下的窘迫。

“如今就看季公子怎么抉择了,是要洁身自好还是为爱献身?我就在你之前住过的西厢房等着你的选择,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。”

易禾摇头晃脑地说完就离开了。

“不要去。”

向沂上辈子这辈子连起来头一次这般低声下气地恳求一个人。

她深知自己承受不住季青屿离开的后果,她会疯的,她真的会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