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诶了一声,仔细提点道:“你不知道么,继后同七皇子如今对太子之位十分留意,怕不是上次在街上我同七皇子生了抵牾,你被牵连了?怪我怪我。”
思忖一下,他忽然觉得这样下去似乎有点危险——从前只觉得自己很喜欢江妩,可什么时候她快成了他的软肋。
他垂眸后悔上次与七皇子的冲突,她却浑然不在意。
只抱臂挪到案几上,举着筷子微微一笑,“着急也没用呀。皇帝不急太监急,再等等,这种事情,多半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才行。”
裴弗舟微翘的眼梢乜了她一下,十分在意起她那句不恰当的比喻。
可江妩这么一说,反倒宣榜忽地就在第三天出来了。
裴弗舟赶紧过来同她说,她得了消息之后,直接丢下绣花,急冲冲地去宫门等着进去听宣。
日头微倾,女郎们披着外衫结伴出来了,有的挂了笑脸,有的垂头丧气。
裴弗舟在宫外等了很久很久,人都散了,迟迟不见她。
上次是她最后一个进去春选的,可今日她是第一个进去听结果的。
她隐隐的期待他全都看在眼里,自己比她更怕那个不好的通知。
裴弗舟揪心起来,心想怎么会?
以他的了解,她应当很顺利才是,难不成哪里除了差错?
他负手踱步起来,垂柳勾在他的臂弯,他却不理。
可恨自己不是个女子,不能赶紧进去瞧一瞧。